文锔盒

情怀

【秋夏】捧哏02

玉米也甜腻:

声色永相随:



散漫而枯燥地更- -




坚信:1、不虐  2、不渣








02




 




铎云首次触电是在《西游释厄记·朱紫孔雀劫》他师伯给搭的桥。




 




不得不说,那真是一部非常尿性的大IP——开玩笑呢,电影名字都十个字的规格。就这部戏,从四圣归正一路拍到了朱紫国,已拍了五部,后来还接着往下拍,火得跟春晚有一拼,老百姓不骂骂它都不能好好过年那种国民度。




 




师伯:我要感谢《西游释厄传》这个剧组。




 




师傅:怎么呢?




 




师伯:极大地丰富了人民群众的长假生活,每年大年初一播,隔天破亿庆功会,初六换导演,等初七上班了,又开始选下一波的演员了,接下来好家伙粉丝大战营销号乱掐,各种黑红料直弯料,乌央乌央的,把我给激动的啊…正所谓(拍扇子)“圈外桃花三两只(师傅:是咯!),春江水暖鸭先知(师傅:鸡也一直醒着呢!)”每当这种时候你就知道祖国的春天又到来了。




 




师傅:看把你刻薄的。我就比你有情怀,只知道一点,今年的猴子肯定不复去年的模样。




 




师伯:反正毛挡着脸,你们又看不见。




 




 




至于铎云为啥会和这部戏结缘,又是一段故事。当时是有个投资方坏了事——3月份出事的时候,整个剧组都挺悬心的,唯恐这个项目跟着被查,周期就彻底没谱了。还好后来部里出面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换了投资方,还是部里把关的,根正苗红有如一道免死金牌。




 




投资方里有铎云师伯的一个世交,无论如何也得给孩子们饶个龙套玩玩,混个脸熟。




 




后来赵雷演了妖怪“有来有去”,铎云演了一个原创角色“大王子”,王半夏演的是“二王子”。




 




《孔雀劫》的导演是中国第六代里的网红,和那些只盯着金狮金棕榈的妖艳贱货截然不同,这位第一且唯一的原则就是票房。于是西游记的锅子,盛了甄嬛传的汤。




 




“金圣宫,银圣宫,玉圣宫,三个女人啊朋友们!再加上个不举又不死的皇上!说她们仨不撕你信吗?”第一次碰头会上,导演挺激动地敲黑板。




 




于是故事变成了这样:朱紫国的国王有三个老婆,一个妖怪邻居,邻居架黑风抢了国王的老婆之一,金圣宫娘娘。抢人那天恰逢端午,国王惊骇之下竟被半个粽子噎住了,从此病倒,不能朝事。二王子为储,银圣宫听政。




 




悠悠三年去也,一日东土大唐高僧投驿四方馆,倒换官文西天取经,行者八戒途径药王庙,见诸言官并儒生庙前望北而哭,行者便随之入宫,嬉笑间悬丝症脉、枯木回春,普天同庆,斋宴犒赏。




 




席间,内官说金圣宫檐下燕子归来,国王尚不能言唯垂泪耳。太子侍疾于侧,代父言:麒麟山妖乱云云。接下来,行者麒麟山降魔,八戒朱紫国查案,随后孙元芳和猪仁杰各表一枝,却几乎同时发现事情不对——这妖王赛太岁,根本是听宫内命令行事的。




 




由此引出宫中往事,以及一个心魔缠身的太子。最终真相大白:原来朱紫国王年少时行猎落凤坡,坡前射杀一对孔雀,乃西方孔雀大明王的两位爱子,明王慈悲为怀,只吩咐教那国王“拆凤三年”,赛太岁原本是遵法旨来为国王渡劫的。不想当年被杀的大明王双子已投胎朱紫国玉圣宫内,其中一个还熬不过宫闱倾轧,和母亲一道早早死了,另一个拾起前世记忆,便生心魔,不仅要这国王拆凤三年,还要他身耽啾疾,祸至亡国。搬出前世身份,遥控了赛太岁,囚禁了金圣宫,朝中排除异己,听凭银圣宫外戚擅政,由此朝纲大乱民不聊生。




 




简单来说,王半夏饰演的二王子是个十足的病娇,最后赐饮鸩酒,魂归西天骨肉团圆,也算求仁得仁;而铎云的大王子就是个傻人傻运的挂逼,莫名其妙,真龙附体富贵在天。




 




王半夏在碰头会上就坐在铎云的旁边,已经比两年前见面那会儿长开了不少,不再是那个雌雄莫辨的形容,完全不带妆的时候棱角分明,虽说还是小白脸那一挂的长相,但干干净净利利索索,眉心冒了个痘,戴个平光眼镜,从侧面看能看到点黑眼圈。




 




王半夏戴个眼镜,拿个本本记重点,看着感觉很文气,特别认真的样子。轮到他试戏,他会提出一些问题,看得出来挺用心的。但有些问题问的吧,有的时候还算到点子上,有的时候就比较幼稚,明显不专业,一大圈专业人士坐在一起对戏,就拿他开开玩笑,其中难免有人夹枪带棒,只要不过分,也不会被阻止。




 




王半夏心宽皮厚,条件反射似地卖萌卖乖插科打诨,熟练得不得了,老戏骨们还能买他的账,二十出头的小鲜肉们心里其实真有点看不上。但只要有王半夏在就总能捧出一个专业的氛围,也算皆大欢喜。




 




其实小王那会儿真挺尴尬的,说他年纪小,眼见将近十七岁,也出道好几年了,虽然那会儿铁刘海组合及他个人的人气已经过了巅峰,但仍旧是一般传媒公司捧的新人所难以望其项背的,所谓怀璧其罪,大家都懂;但你说他是个“前辈”还“怀璧”吧…也挺勉强,正像是有些刻薄人士吐槽的那样:出道这几年,除了拍广告学了站位卖脸,唱了几首口水歌,跳了几支号称韩国一线团队编出来的舞,他还真没来得及学太多混圈的真本事。




 




他们组合资源不均的事儿其实是明摆着的事情,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得到。拍《孔雀劫》那会儿投资方推荐了王半夏过来,大家还都挺意外的,后来听说可能是王半夏被亏待了很多年要解约,公司方面想挽留,这次的资源等于是想给个枣先稳住他。




 




而圈内外传他们组合要解散也不是一两天,那会儿隔三差五就能看到铁刘海的某某参加某某综艺——各大卫视都递了自己的橄榄枝,早已经是各自为阵,有的专门唱歌、有的专门演戏、有的专门撩妹,微博热门刷的是中规中矩四平八稳。




 




王半夏也出综艺,负责颜值和搞笑,同时班里女生说起小王,还夸他聪明、情商高,但是在《孔雀劫》两次碰头会试戏的时候,铎云真看不出来他聪明在哪儿,第二次会议上小王被怼得厉害,铎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,悄悄说咱不一定现在都问了,回头拍的时候问也行啊。




 




王半夏还是笑得那般乖巧老道,但对铎云确实有些感激,皱皱鼻子一副自来熟哥俩好的样子,小声说没事没事,我心里没底,先问清楚了。




 




大家心里门儿清,《孔雀劫》就是个特别烂俗的商业电影,王半夏这么刨根问底,俨然要精雕细琢的架势,其实就作态了。铎云那会儿和他还不熟,也抹不开面特别直白地提醒他,比照自己这票友心态,再看看这位王半夏看着温润乖巧、实则直撞南墙的劲头,不免心生敬佩,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心底就忍不住有点站在王半夏那边了。




 




那几年大制作都不跑H店取景了,怕掉份儿;这部戏,在某西部省新建起来的T影视城取景,事关少数民族地区GDP大计,年底将是部里重点宣传的项目,也算是当时帮制片方摆平风波的一个资源置换——其实对于制片方来说是如虎添翼,但对于主创团队就有些残酷了。因为T基地是新建,开发商的投资全部砸在水系建设上,周边生活配套基本没有,几百人住在一个改建的大招待所里,空气干燥,昼夜温差极大,比较艰苦。




 




几个大媒公司的演员和自己有工作室的艺人,准备得比较充分,一车一车往戈壁里运东西。小王、铎云、赵雷三个老爷们跟背包客似的大大咧咧就来了,好在王半夏是前辈比他们师兄弟有经验,左手蒸汽加湿器,右手保鲜美白膜,与铎云赵雷共产分享,另外还带了个新人助理打伞递水,闲暇之余四人凑一堆联机打麻将,偶尔还帮隔壁两个化妆师打蟑螂四脚蛇。




 




三天不到就知道,王半夏是个很会“处”的人,他生在大山大水的C市,看着乖,骨子里其实带点江湖气,说话办事很利落,又懂礼貌,所以基本所向披靡。




 




大家都能感觉出王半夏想为自己多争取点人缘,但难得的是人家在这一点上做得毫无造作——别人领情,小王乐得其所,别人不屑,他就挥挥衣袖。没什么针对性,按照王半夏自己的说法就是:“出门靠朋友,那就多交朋友。”大多部分时候,是特别正能量的一个人。




 




毫无意外的,王半夏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,包括一开始不大待见他的那几个。当时铎云也是刚满十七,还比王半夏大几个月,但那段时间更多是王半夏在照顾他,都不是什么大事,借个蚊香,找人修个水电啥的,确实特别有哥的样子。




 




有一次例外,那天起大风沙,需要穿徒步鞋进摄影棚,铎云发现王半夏竟然不会系鞋带,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发愁,十个指头轻飘飘捏着鞋带打的都是空扣,铎云看不下去说要不然我来吧。王半夏立即摇头,跟个二货一样用手刀在鞋子旁边切来切去,说这里有一个命运的结界,谁都不能触碰。




 




铎云:“…来吧,我不嫌弃你汗脚。”一边说一边要拖他脚脖子。




 




王半夏躲得飞快,还给配了一段pizzzzz的音效,显示他的鞋带结界在发出警告:“嫌弃我?汗脚界要有个封神榜,你、赵雷、老周(助理)就是三坛海会大神!”




 




铎云告诉他三坛海会大神其实是一个人,特别巧,此人的传统造型也是在脑门上挂着一片铁刘海行走江湖。




 




最终小王前辈地自己给扣了三个死结,剩下的都塞进了前面绑带里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



 




在拍摄现场的王半夏,还是那句话,当年未满十七岁的小王前辈,专业水平肯定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,但业务态度绝对到位。有一个很有分量的前辈跟铎云师兄弟说过,将来王半夏绝对会是个相当不错的演员,灵气和悟性非常难得。




 




铎云自己也有点看出来了,无论是温润谦和的王太子,还是一念成魔的孔雀男,王半夏都很有自己的想法,入戏极快,对镜头抓得很准。戏外铎云和王半夏交流下来,也都更喜欢他对那个孔雀的演绎——王半夏喜欢孔雀的原因很简单,是大boss可以完虐所有人,不必像王太子那样还套着个谦恭孝悌的壳子。而铎云纯粹是因为从监视器看到的孔雀极有冲击力,一个长相乖巧富贵的人,却能显示出那种彻骨的戾气残暴,从视觉上就是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,让铎云觉得非常厉害。




 




他们开玩笑说片场每天能看见孔雀在暴走,真·愤怒的小鸟,王半夏就把手机壁纸换成了愤怒的小鸟,可见心里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个角色的。




 




当然那孔雀也不是总在暴走,有这么一场戏,孔雀披发跣足坐在戈壁绿洲一湾清水里,思念两世早亡的兄弟。这边厢化妆师给他补孔雀入魔时那种挺妖异的眼线,那边厢导演在给少年王半夏说戏。




 




网红导演特别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望月亮也没有用,望星星也没有用,天地太大,人生太短。缘分啊命运啊,这种东西特别悬、特别金贵,前世五百次回首换今生一次擦肩而过,也就是说,一肩膀过去你就平账了,再瞅哪怕一眼,你就透支了。而你现在拿着一张来自前世的五百万支票,但是能给你兑付的那个人却失约了,人家没来。”




 




王半夏懵懵地拢了拢袖子,点头“哦哦”了两声,一如既往做导演或前辈们的忠实捧哏。那天铎云虽然也等夜场,但下午睡得多,王半夏几乎连轴了30多个小时,累得有点可怜,此时表情太乖了,带着妆更显得有点呆,导演皱眉:“真懂了吗?”




 




孔雀点头:“就,我想某个人在这里…”他在虚空里比划了一下,像搬了一截木桩子顿在跟前,依然逗逼而诚恳:“很想,但我不能说。白天的时候还得装不在乎,夜深人静了,忍不住总会想回头来看一看,万一哪天在呢,对吧?”




 




这话虽然糙了点,但王半夏显然有点被自己说得有点入戏了,嘴角向下撇了撇,嘿嘿笑起来:“毕竟五百万啊!”大家也都哈哈哈笑起来,气氛很好。




 




导演:“拆凤三年,足令人身耽啾疾,多少的山盟海誓都熬干了;更何况像这样你望不到头、别人一去不回头的呢?你是孔雀你待如何?”




 




王半夏:“我觉得我会拿上支票去追。”




 




导演说你给我正经点:“孔雀心里很清楚他挣不开这个黄金笼子,眼前几乎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,最想见的人也再找不到了…而他这种孤寂苦闷,他的这种求不得的心魔实不足为外人道,没人能懂啊,他在这个国家已经没有‘自己人’了,所以更多的是一种自怜和疲惫的状态。所谓天地不仁,还追个屁啊?”




 




王半夏挺不死心嘀咕了一句:不是自己还有翅膀吗?




 




当然他们最终还是按照导演的要求拍了,王半夏一袭素衣,披发跣足坐在沙漠泉眼旁边,四起的夜风将他的假发吹成了海飞丝广告,月光亮得都不需要白板,心魔深种的孔雀背对层层叠叠的仪器望进极远的星空深处,镜头里只有一个极单薄的背影,似欲扶风而起,实则岿然不动。




 




 




铎云杀青最早,因为想去附近某个景点玩就又蹭了一天剧组的宿舍,结果当天下午王半夏拍戏时出了意外,据说是威亚滑了,王半夏和一个武替从七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去,虽然有保护措施但还是难免有点伤筋动骨,武指那边的医生说王半夏有哪根韧带牵到了,右小腿最好也拍一下,当晚老周、铎云和剧组一个小领导陪着王半夏,到离T基地最近的镇医院拍了照。




 




片子出来结果也是好的,本来说住一个晚上就回剧组,但到了第二天那个小领导一早就来探视,期期艾艾道:“小王,剧组那边为了保险…建议你去X市的大医院彻底检查一下。”




 




铎云睡得迷迷糊糊,如果不是王半夏在房间那头热火朝天地吸溜方便面,就冲这小领导一言难尽的语气,他就得往最狗血的方向上面猜——就家里三姑六婆看的老韩剧那种套路,女主好好说着话刺溜一串鼻血淌下来,然后男主凌晨三点不睡觉背着病人在海边来回走那种。言语上哭着喊着不要留我一个人,而行动上还嫌对方死得不够快似的。癔症么?




 




当然了,后来他也知道了,王半夏和王一秋的狗血也不比老韩剧逊色多少。




 




小领导走了一会儿,王半夏的助理来了,助理老周看着显老但其实才22岁,平时和王半夏关系好,沉不住气对王半夏说了实话:“你还是坚持要解约,所以这次是要换人了。刚好现在…”




 




铎云躺在陪护床上似乎睡得很沉,一时间病房里落针可闻。不知过了多久,王半夏又吸溜了一口面条,淡淡道:“坨了。”




 




老周说:“你再跟他们好好谈谈,这么多年情义总还有的,之前也说了好聚好散…”




 




王半夏:“不用了,上周视频会议后我也大致猜到了,都在情理之中。”他的声音冷清又安静,铎云闭着眼能想到那天晚上的戈壁流泉。




 




王半夏埋头继续吃方便面:“解约协议最终还没签下来,我之前问过X姐了,应该还好。”他拆了一包萝卜干:“周哥现在就订机票吧,投桃报李,好聚好散。”




 




而后两行人分道扬镳,临走前王半夏对铎云交了个底,还是一贯的毫无造作:“我要和公司解约啦,这些日子听到啥都不奇怪,祝我好运吧。”铎云瞅着眼前笑眯眯的王半夏,想想两年前他在后台看到的那个哭得眼睛通红,却依旧笑得无懈可击的男孩子,觉得挺揪心,也挺钦佩。




 




铎云还是去了那个景点旅游,野性之美扑面而来,手机信号永远保持2G状态,回酒店WIFI也不稳定,刷社交网络异常艰难,几天下来零碎能知道,剧组官V和王半夏组合官V发布消息:王半夏被摔成重伤,无法完成拍摄,这个角色由另外一个新人替了。粉丝心疼掐架,微博热搜长红,王半夏、剧组及那个新人热度大涨,竟是个皆大欢喜的场面。




 




期间,王半夏发了条文字微博:真没事啦,你们放心![爱心]




 




很多粉丝痛骂说是公司代发,但铎云觉得那应该是他自己。




 




师伯在自家微信群里说:这都是套路,不是第一次,平心而论也不算特别恶心,长远看来王半夏也不全然都亏,有来有往这就是江湖。




 




铎云那股轴劲儿忽然就起来了,在群里回了一句:有情有义,这才是江湖。




 




他提前半天结束了行程,由于回京也是X市的航班,刚好得空能去探个病。




 




小王住的是私立医院,前几天的记者基本也都散了。铎云在微信上提前问了老周,很意外他们公司管理层对小王挺放松的,只要本人点头,身边助理也觉得没问题,这种私下探视基本不受限制。




 




王半夏躺在加护病房里,百无聊赖地调换电视频道,身边的助理已经换了一个人,在旁边床位的条桌上用笔记本斗地主,能看得出来算是一种监视。




 




铎云坦荡荡跟王半夏说:“我觉得你混这个圈子,真的挺累的。”那助理抬头看了他一眼,继续斗地主。




 




王半夏点头表赞同:“可我不后悔啊。”他说话声音总是轻轻的,可没来由就有股子霸气:“该我的,将来总能到手。”




 




因为这段经历,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铎云给王半夏的备注名是:三坛海会大神。




 




忽然王半夏不再折腾遥控器了,铎云回头看了眼,屏幕里王一秋在红磡体育馆里骚得天翻地覆,万把来个座位满满当当鬼哭狼嚎。




 




娱乐新闻絮絮叨叨:…此次Karry在红磡的演出盛况惊人,网上黄牛票价炒至天价,尖沙咀旅店行情也有起伏,粉丝仍高呼物超所值不虚此行…




 




那个助理已经合上笔记本了,嘀咕了一句:“都好几天前的了。”




 




小王没说话,也没啥表情,把音量调大了两格。




 




 




屏幕里王一秋眉目如画,头发被劲舞时的汗水打湿,此刻正安安静静在一束追光下唱粤语情歌,王半夏看得目不转睛。




 




铎云那会儿就直觉这俩之间有事儿,因为小王那眼神连藏都懒得藏了。




 




 




傍晚,铎云出去买了点东西,回来看到王半夏的新助理在隔壁长廊里和一个人发火,嘶嘶嘶压着嗓子连声吼对方:“那你就不管啊?那你就不管啊?!”助理对面的人也火大:“mmmp你管管看?!”




 




铎云留神听了两耳朵,估摸着和王半夏关系不大,应该是别的事,也就没上心。推门进去把手里一袋零食扔到王半夏床上,王半夏在用一个老人机和别人打电话,应该是和家人联系专用的。




 




王半夏用方言哼哼唧唧在撒娇:“伤得不重是不重,但是还是好疼哟!”吃穿用度外加新助理,都吐槽了个遍,肆无忌惮的,靠在枕上头毛顺顺的,终于不再是三坛会海大神,而是个十六七岁的娇气熊孩子。




 




暮色渐深,街上传来洒水车的乐音。王半夏默了一会儿,喊了声“锅”,特别麻利掀开被子,一瘸一拐先去把病房灯光全部关了,然后跳啊跳地蹦到窗前,视线往楼下逡巡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



 




铎云想到了王半夏粉丝们那句肉麻的形容:他的眼睛里仿佛藏了一整条银河的星星。




 




很长一段时间,铎云并不知道王半夏在那天的暮色中寻找谁,也不知道最终小王否真的找到那个人。他只看见王半夏的背影在窗口显得有些单薄,似欲扶风而起,实则岿然不动,正像那拆凤三年、心魔深种的孔雀。




 




他嗫喏片刻,对电话那边的人说:锅,我要走啦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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